第十三章 结识唐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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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1年2月,秦波在得出香港恒生指数在16000点是顶部区域的结论后,组织资金在15800点左右的区域投入重兵全线做“空头”投资。随后没有多少个交易日,恒生指数开始大幅度地下跌,秦波的操盘手按照原先制定的方案,在不同的账户上卖出大批的股指期货合约。由于操作不慎重,有几个账户多卖出了股指合约,违犯了香港期货交易所的有关规定,期交所强令他们提高保证金,又处罚了他们……再加上他们几次前后在众多的账户中持有大量的股指期货合约,大进大出,笔笔赢利,引起了香港期货交易所的关注。

    那一段时期他在香港忙得焦头烂额,再加上他开始投入精力研究国际外汇金融市场,无暇顾及大陆这边深圳中锐操作凤凰光学的事情。他只知道沈贝在4月10日开始为拉升股价做了一次试盘动作,感觉一下市场的反应。他在电话里告诉秦波,一切进展顺利,激烈的战斗就要打响,大幅度的拉升就要开始了,并让秦波祝贺他获得成功!

    战斗打响了,沈贝指挥的作战兵团在凤凰光学25元的价位上较大幅度地清洗了一次盘面,洗出了散户手里的67万股后,从21元一鼓作气连续十几个交易日把股价拉升到了31元,又轻微地把股价打到了29元,开始按计划由上市公司配合向市场送出了10送7的题材。凤凰光学送配完了后,股价处于17元的价位,然后很快上到了20元。秦波从凤凰光学盘面买卖双方激烈的交易和每天的成交量中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打电话寻问沈贝成交情况,他说拉抬非常轻松,有几天刚开盘就有较大的买单连续进入凤凰光学抢筹码,有时候股价都不用我们的资金推动,散户就把它推了起来,跟风盘热火朝天,势头难挡。

    听了沈贝热情洋溢激动不已的电话后,秦波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不是好事。又打电话嘱咐沈贝小心谨慎严防有老鼠庄跟进。当然,每个庄家都希望自己操作的股票控盘后拉升时得到市场大批散户追随,一方面可以由市场为自己抬轿子节省大量的“子弹”,另一方面可以轻轻松松地放出筹码给市场,自己不担任何风险。但是,还有一种让每个庄家谈虎色变、心惊肉跳的情况,由于作庄保密性不强,走漏了风声泄露了操作计划,引来了大批老鼠庄,他们在你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暗中低位吃进筹码。等到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股价好不容易拉抬到一定价位时或者是因系统风险和非系统风险的突然性发生波及到证券市场时,他们决不会与你同生死共患难,他们会不顾一切地扔给你所有筹码,撇下你,拔腿而走,让你去吃尽苦头!

    秦波担心凤凰光学会出现冷酷无情的老鼠庄,必须要查找清楚凤凰光学股东持股情况,做到万无一失。

    秦波为了这件事匆匆从香港飞回了新疆。

    他打开了计算机系统搜索所有凤凰光学的股东持股资料,然后让沈贝把所有在证券公司营业部开设的账户和持股资料给传真了过来。

    他要挖出可恶的老鼠来!

    他终于查出了几只大老鼠!

    他分别查出了在深圳、湖南和西安还有新疆等地的几家老鼠庄,还有几十个持股在十万以上的个人股股东,他们吃入凤凰光学的股票,最多的有120多万股,最少的也有40多万股,几家加起来也有500~600万股。让他感到吃惊的是,新疆证券在它的下属营业部购买

    了50多万股凤凰光学股票,还有丁锋的房地产公司也买入了近百万股的凤凰股票。从时间上推断,新疆证券和丁锋他们的持股时间都是在沈贝拉升股票前就已经进入了。让秦波百思不解的是,他们怎么知道的消息呢?细细一想,恍然大悟,普丰基金的经理人曹海与新疆证券公司的副总马明秀熟悉,他有可能给马总泄露过消息。而丁锋是怎么知道凤凰光学的具体情况,敢持有如此多的股票呢?他又想起了一件事,大概在他与沈贝达成共同联庄凤凰光学协议几天后,一次非常偶然的机会,和几个朋友去深圳帝王大厦的“地中海”餐厅吃饭,遇见沈贝的助理周小春。她和丁锋从一间包房里吃完饭出来,周小春看见秦波神情特别不自然,略显惊慌,丁锋狠狠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进入了电梯。

    秦波断定丁锋敢重仓持有凤凰光学的股票一定与周小春有关。

    秦波把查出的情况通过电话告诉了沈贝,没想到沈贝反应平谈。回答说,自己不知道新疆和西安的跟风盘是谁的,深圳和湖南的几家是帮助锁仓的盘子。秦波原想告诉沈贝周小春与丁锋之间的关系,但考虑到他与丁锋因为李珍的事有着私人恩怨,就没有提起。

    为了保证拉升顺利和出货的安全,有必要马上采取措施,秦波建议沈贝来一次较大动作的清洗盘面的打压行动。在目前的价位放出部分底货,洗出原有的跟风盘,吸引新的投资者,达到充分换手的目的,再继续拉升。沈贝对秦波的建议置若罔闻,他正指挥着作战兵团向市场发起了强大的进攻,节节胜利,每天有几百万甚至千万的进帐。媒体报道,凤凰光学的庄家如何如何有实力,股票又如何气势磅礴等等。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性格中刚愎自用和文人性情的弱点支持着他,难以听进别人的不同意见。他一反常态,一竿子要把股价打到顶,而且态度十分坚决!

    以盘面看一切进展十分顺利,上证指数不断上涨,整个股市热火朝天,几百支股票被炒得天翻地覆,甚至有的股票被市场炒作的上了天,到了没边没影的地步。市场一片欢腾。沈贝被滚滚洪水般的大把银票冲撞的兴奋不已。他打电话告诉秦波,赶快在市场中寻找另一家上市公司,一旦条件成熟,用凤凰光学赢利的资金继续接着操作第二家上市公司的二级市场。

    秦波也被牛气冲天的股市和节节胜利的凤凰光学二级市场的炒作冲撞的激动兴奋不已,秦波睁大猎鹰一般的眼睛把一个目标锁定了,那就是上市不久的新疆国际实业。

    新疆国际实业股份公司是一家刚上市不久的企业,秦波看中它的主要原因是:该公司全力种植开发的“麻黄素”这一市场前景非常广阔的独特产业,以及它将来在这个行业中国内具有垄断性地位的可能。国际实业的情况也比较好,负债率不高,人员和产业结构都比较合理,特别是它的房地产公司在新疆是后起之秀,发展势头猛进;再就是,它只有6000万的流通盘,不大不小,适合操作。

    秦波把国际实业的情况与沈贝进行了交流,沈贝认为可以马上与国际实业的高层进行接触,洽谈配合他们进入二级市场的合作事项。秦波通过自己的证券分析计算系统查出了国际实业所有的股东持股情况,资料显示,除北京一家房地产公司和两只基金持有几十万股外,没有再大的股东,而且股东人数在37000人左右,这就说明还没有庄家进场吸货。像国际实业6000万的流通盘在上市后如果被那家庄家相中,随着庄家进场吸货,到目前为止,股东人数应该集中在2万人左右。

    作庄还有一种特殊的情况:两个互不相识的家庄看中了同一家上市公司的股票,因为没有先进的高科技技术和设备,只凭借经验和市场的感觉以及上市公司中的股东名册,不知道里面是否有着庄家,在不同的时间,以不同的方式进场吸货,两家发生残酷的遭遇战,互不相让,打得难解难分,遍体鳞伤,最后谁也没有作成庄家。作庄风险极大,特别是对敌手的情况掌握不够,进入了各种不同的雷区,被炸得粉身碎骨。

    秦波他对进入新疆国际实业的二级市场,已经做到了心中有数,基本上是知已知彼,下一步就是怎么进入的问题了。

    他在新疆土生土长,又从事企业经营多年,在人际关系上有一定的基础。平时又非常好结交朋友,所以很轻松地通过在国际实业任职的一位朋友的介绍,认识了国际实业董事会的秘书王来成和国际实业的一名副总。

    庄家和上市公司第一次见面往往都是属于试探性放气球,看看风向。在中国大陆做庄家必须慎之又慎,不然你稍微不慎、走漏了消息,引起政府监管部门的注意和市场的反响,特别可怕是要是引起新闻媒体的注意,那真是大难临头了。

    中国有句俗话,成则王侯,败则贼。在中国大陆做庄家只要做成功,没有在市场中惹出什么麻烦,不出现自曝内幕的内乱,你会被新闻媒体吹捧的成为英雄,甚至会到千人热爱万人羡慕的地步。这时,没人追究你是通过什么办法获得财富的。如果你作庄失败了,惹出了麻烦,被新闻媒体盯上了,那可真是刀刀见血,杀得你片甲不留。众人会对你咬碎钢牙,直欲啖肉饮血,都不觉解其恨!

    这就是冷冰冰的现实!

    在接触新疆国际实业的人员前秦波就想好了对策,就作庄一事双方不进入实质性谈判,不想给他们透露自己真实的身份。他清楚地知道,要亲自操作二级市场,面临的最大的问题不是资金问题,而是违犯中国法律的问题。但他也细细思考过,他拥有强大的资金作后盾,只要严格遵守作庄的几条准则,在证券市场上不惹出麻烦事来,只要成功他就不会有法律的风险。

    把自己潜入深海之中,再在身上埋上厚厚的沙子,不显山不露水。相反,他暴露的愈多,风险就愈大。何况,他对新疆国际实业的主要领导不了解,没有必要一见面就把自己的真正底牌一清二楚地摆在他们面前。总之,这不是一件小生意,而是十几个亿的大生意,谨小慎微摸准对方的脉搏再下药,没有什么错。

    2001年4月21日,他只身一人去新疆国际实业的总部见到了王来成和国际实业(资讯行情论坛)的一位副总。他们双方在秦波朋友的办公室见了面,互相交换名片。秦波给的名片是一张新公司的名片,新疆融盛投资有限公司,是他与上市公司——新天国际(资讯行情论坛)正在组建中的公司。当时正在工商局企业处注册。这家公司由新天集团的副总贾伯伟先生负责筹办。名片上印有秦波是该公司的董事长的字样,办公地址:新疆环球大酒店。

    他们闲聊了一会后,自然把话题扯到了股票上。秦波说明了来意,告诉对方,想与他们合作,请国际实业配合他操作股票的二级市场。国际实业听了很新奇,认为双方可以进一步了解协商此事。国际实业也希望有庄家进入,炒高股价给市场和投资者以好的形象。

    看得出来,见面以前,国际实业的人没有真正见到过具有庄家身份的人物。他们一直希望见到手握大把现金,深藏不露,让人羡慕不已,能在股市中呼风唤雨的庄家。

    他们为了知道秦波在股市中更多的经历,问他曾经做庄过什么股票。他毫不犹豫地告诉他们,目前正在做的是:凤凰光学(资讯行情论坛)。

    他们俩人都是老股民了,平时也在股市中闯荡,想大显身手,但他们说,经常被庄家套住,上庄家的当,言外之意对庄家既爱又恨!

    在快结束谈话时,王来成很担心地告诉秦波,他最近多次接到不相识的人打来的电话,表示想与他们合作操作国际实业的二级市场,但只听其声不见其人,他猜想有人可能已经在慢慢吸筹。秦波告诉王来成,自己有一套自己研发的先进技术,可以准确地查清上市公司的股东资料,国际实业暂时没有庄家进入,请他放心。

    他们听了先是怀疑,后是来了兴趣,希望能见识一下秘密武器。秦波考虑了一下,为了得到他们的信任和双方能合作成功,同意邀请他们二位去办公室参观。

    秦波与王来成一来二往成了朋友。他从秦波的办公室回来后,一直紧盯着凤凰光学的走势,在秦波的同意之下,买进了几万股,立竿见影,挣了钱。王来成对凤凰光学的未来走势甚至是每天的走势愈来愈关心,几乎两三天给秦波打电话寻问了解股票当天或者是第二天的走势情况,秦波猜想他是为了验证自己是否是凤凰光学的庄家。为了证实自己确实是该股的庄家,只要他问,秦波就告诉他,让他明明白白在股票盘上面得到证实。

    通过真实的言行,终于得到了王来成的信任。

    有一天他给秦波打电话说,他约好了国际实业新来的董事长吴明琪,希望秦波与吴亲自面谈做庄一事。秦波告诉王来成请他转告吴董事长此事关系重大,秦波希望与他单独面谈。

    秦波由王来成带领去了吴明琪办公室,与他见了面。

    走进吴董事长的办公室,互相客气地握手交换名片,秦波有意识地按原先的想法给了他“新疆融盛投资公司”的名片。作庄不比别的生意,庄家与上市公司谈好后,最终你是要动用数十亿元的资金。再说,他如果要是没有雄厚的资金操作二级市场,吃饱没事干,费了番周折去见他们干吗?

    秦波刚坐定,准备与吴明琪面谈,这时又进来了两位他们公司的人员坐了下来,秦波一下没有了兴趣。在没有与吴明琪达成共识之前,他不想让其他的人员参与,这是为了保密!人多嘴杂,一传十,十传百……出了麻烦事。

    坐了几分钟,面对这种难堪的情况,话还没有进入主题,秦波怀着不满的情绪告辞而去。

    这就是他与吴明琪就合作一事见过的惟一的一次面。

    决不是吹毛求疵,在那几分钟里,吴明琪给他的印象非常不好,说话时一副做作,拿腔拿调称周围在座的人这个“同志”,那个“同志”,让人听起来感觉不舒服。

    秦波回来后给王来成通报了与吴的会面情况,王来成也一时为难。他建议秦波,能否与国际实业的总经理——唐光明会面。他介绍道,唐总是个好人,国际实业有今天的发展规模与唐光明的魄力和努力奋斗是分不开的。

    2001年的6月20日的晚上,唐光明与秦波在办公室见了面。

    那天晚上,王来成领着唐光明来到新疆环球大酒店402房间的办公室。他们一见面,秦波很惊诧,唐光明穿着十分朴素,旧皮鞋上落满了灰土,不胖不瘦,四十出头,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要不是王来成给秦波介绍,他怎么都不会相信这就是新疆国际实业上市公司的老总。

    秦波与不少老总打过交道,哪个不是身着上万元的名牌西装,脚穿几千元的名牌皮鞋,一副十足的派头。

    唐光明是一个十分干脆利落、平易近人的人。他坐在沙发上认真地听完秦波对新疆国际实业二级市场操作的想法后,提出想看一下秦波的证券分析计算系统和凤凰光学的走势情况。秦波十分仔细地给他讲解了自己的证券分析计算系统的优势,同时以新疆国际实业和凤凰光学为例按他的要求作了各种演示。他看了非常高兴,但没有任何表示。看了一下他的手表,告诉秦波,他还有个会等着要开,就匆匆地走了。

    他们这次相见大约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第二天下午出了件意想不到的事,王来成给我打电话告诉秦波,刚才吴明琪把他找了去

    ,告诉他:吴派公司证券部的人去工商局了解新疆融盛投资公司的情况,得到的结果是该公司没有在工商局注册。吴明琪严肃地告诉他,国际实业坚决不能与秦波合作,而且还严厉地批评了他。

    吴明琪肯定是把秦波当成了骗子!

    王来成情绪十分低落,秦波理解他当时的心情。在国营企业做事的确小心慎重,特别是给领导汇报工作要扎扎实实,来不得半点马虎,不然失去了信任,政治前途就会暗淡无光。何况王来成是一个对工作非常有热情的人,看得出,他平时接人待物和处理工作热情积极而又小心翼翼。由于自己的不严肃行为给他带来了麻烦,使他蒙受了不白之冤,这一切的责任都在于秦波。

    秦波惭愧地向他道歉,明白无误地告诉他,新疆融盛公司是自己与新疆新天国际公司正在合作组建之中,不久前在工商局企业处刚填完了企业名称……并把自己当时为什么打这张牌的真实用意告诉了他,希望得到他的原谅和理解。

    王来成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听完了电话解释后,没有再追究和埋怨秦波。

    与王通完电话后,秦波想:完了!因为自己的不严肃的行为使这件对双方十分有利的合作毁于一旦,一切都无法挽回了。他当时在内心里狠狠地责备自己,并告诫自己以后做事要讲究方式,决不能再出现这种让人背黑锅的事情。

    做新疆国际实业(资讯行情论坛)二级市场是没得希望了。在他不知应该如何向正处在春风得意等待他的好消息的沈贝解释出师不利的原因而愁眉不展之时,王来成在6月22日打来了电话,他告诉秦波,唐光明晚上要来办公室见秦波,有要事商量。秦波不知道是什么事,但凭我的直觉,事情肯定有了转机。

    唐光明和王来成来到了秦波的办公室。坐定后,唐光明首先讲明他此次来的目的,主要是与秦波探讨两件事:一是,经过他深思熟虑后,认为可以配合秦波这方操作新疆国际实业的二级市场,让秦波这方尽快拿出操作方案;二是,新疆国际实业刚上市不久,目前所投资的几个项目还没有发挥出应有的成效,一定要寻找到新的利润增长点。现在公司董事会面临着来自方方面面的压力,作为总经理的压力更大。他提出,有他们出资跟凤凰光学(资讯行情论坛)的庄,最好能从股票上挣到1200万的利润。若能实现,国际实业在今年的年报中就会以较好的形象出现在股民面前,回报广大的投资者。

    唐光明提出的这个要求使秦波进退两难,那时他们已经把凤凰光学的股票价位推到了22元左右,离25元的出货价位只一步之差。要帮助他们完成1200万的利润计划,需要几千万的资金投入,新资金的进入不但打乱了原先的计划,而且拖延了出货时间。让秦波最担心的是:资金好进,推高股价也不难,但几千万进去要带出1200万的利润出来,还有他们退出的大笔资金,谁来接货呢?

    这笔资金的进入无疑加重了出货的难度,而且秦波还要担任狙击敌人、掩护他们安全撤出阵地的责任,1200万的利润无疑也是从他们的盘子中切走了一块不大不小的蛋糕。

    这是赔了夫人又损兵折将的事情!让他如何是好啊!

    他给唐王二人明确地讲,凤凰光学的主力庄家不是他秦波,是深圳中锐公司,就他们提出的问题可以马上打电话与沈总协商。

    秦波让他们在自己的办公室稍等,上楼到506他的休息室用电话与沈贝取得了联系,把整个事情的前前后后向沈贝通报一遍。

    没想到沈贝反问:“你的意见如何?”秦波说:“如果不接受唐总的请求,国际实业可能不会心甘情愿地配合我们操作他的二级市场,这件事有告吹的危险;如果我们接受帮助他们赢利1200万的利润,有可能给我们带来风险而且还会切掉我们一块利润给他们。”他还提醒沈贝,上证指数(资讯行情论坛)已经进入了他的系统中上升轨道的80线,这意味着大盘快到了顶部区域,按照原先制定的计划,快速把股价拉到25~27元的价位,做“平台”处理,上下稳住股价,开始做全面出货。

    沈贝出乎意料的说:“我看值的一搏!这是以小的代价换取大的收益的好生意”。他说到这儿顿住了。

    沈贝同意接受唐光明的要求,他给分析的理由是,在目前的价位上让他们进入资金,沈贝可以把股价连续推到30左右,一则可以拉高自己的获利空间,二则确保了完成国际实业1200万的利润。虽然损失了一些利润,这也是给了他们一个人情,表明了一种友好的态度,到时吴明琪和唐光明感激沈贝,为顺利进入国际实业的二级市场铺平了道路。

    秦波担心和忧虑的是股民能否接货,让他们全身而退!再就是大盘经过两个月的上涨,多方上攻力量逐渐减弱,风险随时而来。

    沈贝信心十足地告诉秦波,出货问题不用担心,他已经与几家基金的经理人私下达成了交易,到一定的时候他们会为自己组织几个亿的资金接货,市场自然也会消化一部分。秦波难以相信基金经理会在高价位吞进大量由秦沈一方吐出的筹码,他们不怕“高处不胜寒吗”?沈贝告诉他,这是金钱的无限力量!在证券市场多年,听说过多起这样的例子,某些庄家把股票拉到一定的时候,为了顺利快速出货减轻融资成本的巨大压力,在私下里与基金经理达成肮脏的金钱交易,由基金接走庄家吐出的筹码,然后让庄家溜之大吉。这是典型的“黑箱操作”!

    虽然沈贝胸有成竹,又与几只基金经理人达成城下之盟,秦波也无话可说,自己只有起到参谋的作用,听不听是他沈贝的事。

    沈贝文人性情太浓,太信任那几位基金经理人了。是他们给他介绍的凤凰光学,没错,还为他锁了大量的筹码,帮助他四处融资做起了股价,建立了一个脆弱的利益集团。

    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最后还是他们首先向沈贝打响的第一枪,撕毁盟约,反戈一击加速推倒了凤凰光学这块多米诺骨牌,在不堪重负的骆驼背上放上了压垮前的一根稻草,让他还有秦波吃尽了人间的苦与难!

    秦波回到402的办公室,把商定同意协助国际实业完成1200万利润的决定告诉唐和王。唐光明非常高兴,他想了一下,为了慎重起见,又提出能否去深圳考察一下中锐公司实力的要求。

    秦波当着他们的面又与沈贝通了电话,转达了唐光明的意见,沈贝很痛快地答应接待唐总去深圳考察。

    2001年6月23日,唐光明由秦波陪同乘坐新疆航空公司的班机直飞深圳。

    沈贝和他的助理周小春女士,亲自到机场迎接一行人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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