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部分 指尖传来她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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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天很快地来了,我住的公寓前面有一个公园,我过去时常去那儿散步,让自己紧张的头脑放松下来,不过,我从来都是一个人在那儿走。美国的公共场所平时人很少,这个公园又很大,一个人踩在落叶上噼噼啪啪的声音,和被那夕阳拉长了的我的身影,似乎更容易让人感受到周围的静寂。还记得孤独时我暗自思量:鸟儿都回家了吗?这如血的黄昏常常带给我无限的惆怅。什么时候,能有一双温暖的小手让我牵着,与我共同漫步在这样的黄昏呢?什么时候我也会有自己的小巢,有人给我留着一盏灯,为我准备热腾腾的汤饭,替我找出冬衣,陪我说话呢?多少年了,我孤身一人,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汗,付出了多少努力,经历了多少失败,今天我终于有了一份稳定的生活,可是上帝啊,为什么还要让我一个人面对一切,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来和我共同分享成功的乐趣,共同体验生活的甘苦,共同面对失败的考验,共同描绘美好的人生呢?

    那天,吴丽雯按照约定下班后来我公寓找我。那天似乎一切都特别的不顺利,我的心情糟糕透了,她来时我正在洗碗,愁容满面的。最后一个干净碗也被我给用掉了,我才很不耐烦地把那一摞几天堆积下来的脏碗来个大清理。也许因为几天来的股市叫我很不满意而恶化了我的情绪,也许是因为一个人多年孤独而产生的那种莫名其妙的伤感,我当时完全沉浸在消沉伤感的心情之中。

    我给她开了门,一点微笑也没有就转过身到厨房接着洗我的碗。等我回到客厅,见她还站在那儿,一脸的疑问。她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迟疑地说:“我不知道你这么忙,也许我来的不是时候。如果你不欢迎我,你可以明明白白告诉我,我会离开。”她说完,犹豫地站在原地看我的反应。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向她解释。她听后又笑了。这是一个爱笑的女孩,一笑露出她那一口可爱的小白牙。我被她的笑容感染着慢慢开朗起来,我邀她去家门口的公园散步,她欣然同意了。

    黄昏的夕阳还是那么的美丽,草地上被夕阳拖着两个长长的身影。风微微地吹过有一丝凉意,公园中静静的,我们也默默无语,并排走着,两人中间隔了有一个人的距离。今天的天特别蓝,夕阳特别美,我的心情也越来越开朗。我想飞奔,我想跳跃,我想歌唱。但我什么也没有做,我只偷偷地欣赏着她,她穿了一条黑色的长裙,上面配了一件咖啡色的薄皮衣。女孩子真爱美,这么冷的天还穿裙子,真是美丽“冻”人。车里、公司办公室都有暖气,我想惟一让她觉得冷的地方也许是在这个公园吧。又一阵风吹过,她把露在外面的手插进了衣服口袋。“你冷吗?”我问。“还好。”她笑笑。“让我看看你的手凉不凉。”我嗫嚅着对她说。她无声地递过了她的手,我抓住,就再没放开。她的小手暖暖的,纤细修长,握起来柔若无骨。晚上,我送她回家,路上,我一只手开车,一只手抓着她的小手一直不愿放开。

    “看,天上那么多的星星。”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刚好遇到红灯,我们停下车来,透过车的天窗一起仰头看星星。天上繁星似锦,熠熠生辉,似无数只多情人的眼睛。这时忽然听到连着许多声喇叭响,是谁在按汽车喇叭呢?猛然醒悟,原来红灯早已变成了绿灯,而我们只顾着看星星,忘了开车,堵了后面的好几辆车。正要驱车前进,交通红灯再次亮了。我们不好意思地相视一笑,等到绿灯亮起便疾驶而去。

    不久后的一个黄昏,我们相约一起去海边看夕阳。

    这一天的夕阳分外美丽,太阳落下海平面的那一刻,半边天空都被万紫千红的各色云彩覆盖着,就像一幅无比壮观的油画。

    我们坐在一块海边巨石上,默默地欣赏着眼前绚丽的景观,静静地聆听着海浪拍岸的阵阵涛声,谁都没有说话。

    血红的夕阳终于彻底沉入了西面的太平洋,天色也一下子暗了下来。

    一阵海风吹来,我们两人都感到有些寒冷。

    吴丽雯穿得挺单薄,我便要把我的夹克衫脱下给她,她却说什么也要坚持让我穿着保暖,只是和我依偎得更紧了一些。

    我顺势将她紧紧搂住。这是我第一次和她贴得这么近,我几乎可以听见她的心跳,她柔软的身体散发着微微的馨香,让我感到陶醉,心里充满了幸福的感觉。

    就在那个时刻,我忽然意识到,我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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